啧,废物人鱼,光是脸好看了。

……

昏昏沉沉之中,贝利尔似乎感到自己被什么柔软黏糊的触肢包裹了起来,口腔里也被粘稠物堵住,似乎穿过喉管直接捅到了胃里,让他恶心作呕。

但是被包裹起来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子宫里,莫名的让他产生了一种安心的诡异感觉。

他应该没有睁开眼,可他似乎能看到一个画面,异常清晰——就在他眼前,一颗蜷缩成球形的巨大的卵,被一层半透明白膜包裹着,而他的外形无法描述,乍看就是个粉色丑陋的怪物,充满了禁忌之感,像一个神秘的诅咒。凝视他久了,一定会感到精神错乱。

贝利尔感到毛骨悚然,大脑开始眩晕混乱。

在超出他的听觉感受之外,有一道怪异而模糊的声音波动,是微弱的、梦魇般的嗡嗡声,从海底的深处传来。

他不知道的是,所有听见这些音波的虫族,他们的精神波动都前所未有的激烈起来。

尤其是雄虫,他们将忠心耿耿的、前仆后继地涌来,哪怕神智被侵蚀得不再健全,也无法阻止他们死在寻找虫母的路上。

这是雄虫们刻在骨骼里,藏在基因中的本能,何况还是在失去了最后一个虫母的十多年后,一旦发现虫母,他们都将用生命、灵魂和意志去疯狂的找到虫母,并且追随他。

虫族对他们的虫母,有着永远病态的爱恋。

这是一种有悖自然规律的畸形感情。

他们生来就戴着一根无形的镣铐,铐在脖颈上、心脏上,用精神链接将他们链接起来,而把他们像野狗一样拴着的主人,便是他们如同命运主宰般的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