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又一声高喝后，喊来一个小童，端着个黑色的瓷碗，走到队伍里为首跪着的人面前，手中一把黑铁匕首，划过他伸出的手腕，把流出的血接到碗里。

而后，是下一个。

足上百人！

每一个人从道士面前走过时，都自动伸出胳膊，捋起衣袖，任由他割腕取血。

连带那几个小孩在内。

又几次跪拜后，道士拿出一张黄符施法燃烧起来后，扔在混合了百人之血的碗里，带着血一起燃烧，和符纸灰烬融合一起。

“请神子，神女服神露——”

道士又念了几句咒语后，喊着两个小童，端着碗走向撵轿，把苏暮野和小女孩扶下来。

不会是要让他们俩喝吧？

这个想法刚一出，就见道士一手端碗，一手捏住苏暮野下巴，掰开了他的嘴。

生喝符纸人血，这到底是什么祭祀？

眼看碗就要送到苏暮野嘴边，苏灯面色微变，匕首出现在手中，瞄准道士的手就要飞出去，却不知道从哪冒出一道寒光比她更快。

“啪”一声。

匕首正中瓷碗，碗在道士手里破裂，混着符纸灰烬的血浓稠暗红，顺着他手打落在地上，还有些溅在苏暮野脸上。

道士面色大变，猛地回头，“什么人？”

苏灯怔了怔，收起匕首，藏在路边的枯矮树丛里。

“竟然有人敢打翻神露，好大的胆子！”

“轰隆隆——”

道士刚一声怒吼完，就听天上滚滚乌云，又开始电闪雷鸣，把山上映的亮如白昼。

“山神和山鬼都发怒了！”

“山鬼息怒！”

道士颤抖着跪下，朝着山神像开始疯狂磕头，后边的祭祀队伍也纷纷跟着磕头，惶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