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苏暮野从墙缝里爬出来，到她身边拽住她衣袖，发红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后怕，豆大的眼泪往外掉，“妈妈……”

此时的他衣服破烂，从稚嫩的瓷娃娃，变成了个脏娃娃，脸上挂着血和土。

苏灯咳了两口血出来，靠在墙上侧头看着他，虚弱的开口，“刚才为什么不跑……”

她把苏暮野杵到晏司盏面前的时候，苏暮野被吓的浑身颤抖，恐惧万分，她只是揪着他的衣领，他明明可以跑的。

都害怕成那样了，苏暮野依旧任由她抓着，不躲不闪。

苏暮野用手背横擦了下眼泪，抽噎着道，“因为身后是妈妈，只要妈妈需要我，就算天塌下来我都不会躲的！”

他那双泪花晶莹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坚定。

苏灯心头触电般跳了一下，甚至有一瞬间，她想相信，苏暮野所说他是自己儿子的话。

“刚才吓到你了……”

“妈妈！你先别说话了！”

苏暮野看着她的脖子，又开始止不住的哭，想找东西给她包起来，手边却什么都没有，原来这间病房里的纱布也被碎石弄脏。

“我没事。”

毕竟刚利用过他，看他此时这幅害怕模样，苏灯艰难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闭上眼睛缓神。

她也是害怕的。

但那一刻，她是抱着和人屠一起死的决心的。

没想到人屠那么皮糙肉厚，在晏司盏那一击下还活着，那她就只能再补一刀。

过去的十八年里，有很多人因她而死。

但这一次，是她亲自杀人。

怕。

但更多的是坚定。

因为对方不死，死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