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镕的眼睛几乎舍不得离开他,从床头拿了水杯给自己灌了杯冷水,重又满上,从辛实身后凑上去给他喂水。
辛实就着他的手喝水,喝得很快,喉结滚动得十分着急。
“慢点,不够还有。”辜镕真怕他呛着自己,便伸手温柔地轻轻拍他的后背,是个安慰的意思。
这场情事其实来得十分突然。
一个钟头前,他坐在书桌前写字。辛实热得慌,在桌前绕着柱状的冷气机踱步纳凉,转了好几圈以后,慢吞吞走到他身旁,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就那么抱着辛实,自然而然地继续处理事务,没想到辛实伸手突然解起了他衣裳上的纽扣,并且着急地啃起了他的脖颈。
辛实很少在白天这样撩拨他,他当然即刻便欲火焚身了,笔帽都没有套回钢笔,抱着辛实便上了床。
辛实的过度依恋和反常是显而易见的,但不必辛实开口倾诉,辜镕大概也能懂得他的重重心事。
朝宜静的死亡来得太猝不及防,前几日还谈笑风生的人就那样轻易地变成了一抔黄土,辛实彻彻底底地受到了这件事情的震慑。
辛实是害怕了,怕或许明日后日,也会有横祸落在他的头上。因为不安,所以才时不时就要凑上来亲他一口,摸他一把,确认他的心还跳动,血还是热的。
对于辛实的这份无措和忧虑,辜镕看在眼里,说心疼吧,还有些无名愤慨,愤慨这样一个坏世道,让所有人都忧心忡忡没法过哪怕一天的好日子。
这几天,他欲言又止好几回,总想凑上去安慰辛实,可最终也没有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