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弥补的心思,辛实没思考太久,笑着答应了下来,“那我可打扰啦。不必派什么车,就几里的路,我走一走就到啦。”
楚珀的目光柔和地盯着辛实的面孔,微笑着说:“我家没有让贵客走路来做客的规矩,听我的,明日在家等我就好。”
做大官的都这样?什么也不问,直接就将你安排得妥妥当当,可真霸道。辛实对这份隆重感到有些无所适从,真想说不需要费这个劲,可这是人家的好意,他不好意思拒绝,就只好点了点头。
回到厅里,大哥大嫂对坐茶桌两边,正围着炉子煮开水,抬头见他进来,大哥停下了给大嫂扇风的动作,用蒲扇朝他招了招手。
辛实犹犹豫豫地走过去,在大哥左手边的一个条凳上坐下来。
大哥搁下了扇子,正剥一个橘子,不耐烦地说:“坐那里不嫌挤得慌?”往右手边的大椅子指了指,“坐这里来。”
辛实早看见右边的椅子宽敞些,可早在辜镕身边养成了习惯,辜镕右耳不灵光,他每次就只往辜镕的左边走。
他重又起身,在大哥右边坐下来,大哥把手里的橘子递给了他,橘皮已经剥干净了。
辛实接了过去,却没吃,闷着头剥橘肉缝隙里白色的络,他不爱剥皮,却爱剥这个,大哥难得会买水果,如果买,大多就是买橘子,每回都替他剥橘皮,至于别的就都留给他玩。
辛实一丝丝地把白色络线撕下来,撕干净了一瓣瓣往嘴里塞,红唇白牙,嚼得口齿生香。
大哥扫了他一眼,说:“我和你大嫂过完元宵就回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