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绽是否背叛,在林祺贞心里是一团雾,他还没来得及去拨开探听其中真相,不过不管周绽是不是预备当个叛徒,这个人有问题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林祺贞其实不愿意自揭伤疤,可事到如今,他实在没力气维持自尊,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喃喃苦笑说:“辜镕,怎么办,老子这次是真栽啦。”
辜镕对他已经散发不出同情心,淡然地说:“还有一个港口,饿你不死。”
林祺贞叹了口气,“也就屁大点地方。”
辜镕平静地放下茶杯,觑了眼他忧愁的面孔,说:“我想你专门跑到我这里来,不是为了大发牢骚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好,只需点到即止,对方自然而然可以懂得你的弦外之音。林祺贞勉强振作精神,嬉皮笑脸地望着辜镕,坐直身体道:“我这里有两千多个劳动力。”
辜镕眼皮一跳,直觉这小子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我那些兵送你的锡矿和种植园里去做事,成吗?不用你全部都管,只管一部分也行,其余人我再想办法。”
边说,林祺贞边站起来走到了辜镕面前,桌上摆了白瓷茶壶,他不大熟练地提起茶壶给辜镕添茶,添完又端起茶杯给辜镕奉茶,可以说是把自己摆到小厮的地位,头低得十分恳切。
“他们跟了我那么多年,说遣散就给遣散,家里有生计的我都已经放走,这些没着落的,我得让他们以后有口饭吃。”
辜镕垂着眼,一时间没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