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什么令,撤番了。”林祺贞漠然地翻了个白眼,越过他,沿着走廊朝楼梯走去。
身后马上传来周绽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林祺贞忙着去辜家,并不想这时候发作,可一想到周绽刚才那副面孔,好像誓死追随他似的那么忠诚,越想越有些忍不下这口气。说愤怒吧,还有点委屈,他哪点对不起这小子,每次一落了难,这小子第一个动作就是跑。
上一回是没跑掉,在出城的路上被日本人抓去做了苦力,这一回倒是学聪明了,趁着这座司令府还未完全垮台,早早地就做好了溜之大吉的打算。
猛地回过身,林祺贞站定。
周绽没料到他突然刹车,差点撞上他,脚步一顿,又退回去,离他大概一米远,表情匮乏的面孔不自然地扯出一个疑惑的微笑。
林祺贞也没想说什么,只上下打量了周绽片刻。接着,他徐徐地上前一步,肩头挨上了周绽的肩头,他们两个身高和体型相差无二,像这样面对着面,要不是衣裳不同,远远看去,简直像是在照镜子。
周绽的身体有一刹那的紧绷,是种兴奋的战栗,林祺贞怕被行刺,不大喜欢和人靠得很近,他也只有趁林祺贞喝醉才可以摸一摸他。
林祺贞没理会他的异样,突然从腰后的背式枪套里掏出一把冰凉的手枪,拿枪柄拍了拍他的脸,和声细语地说了句:“爷还没落魄呢,就想另攀高枝了?”
说完,他没去看周绽脸上僵住的笑容,转身,抛下一句“别再跟来”,沉下脸色快步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