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屋里什么消遣的也没有,他白天也不爱睡觉,他是回去擦身换衣裳,好干干净净地去伺候辜镕。
辜镕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声音:“回去吧。”
辛实总感觉辜镕已经知道他要离开的事情了。
他进屋的时候,辜镕已经起了,坐在床上翻着一本书,可半天也没见翻一页。可他不确定,因为辜镕也没发火,同他说话也还是温温和和,只是不大笑了,看着有些苦闷。
但是到了夜里,他就确定了,辜镕确实知道了。用完晚餐回屋的路上,细碎的轮椅声里,辜镕突然出声,说:“暹罗在打仗,你知不知道?”
天色昏暗,廊下的灯虽然亮,但也看不太清辜镕的脸色。墙角的斑斓叶散着幽香,辛实心里一跳,两只手不自觉攥紧轮椅扶手,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道声音:“我知道。”
“非得去?”
又是这句话,卖票的也这么问过他。大概谁都觉得他是去送死吧,辛实还是咬咬牙,点头:“我就只剩大哥一个亲人了。”
辜镕沉默了片刻,说:“好,你有数就好。”
夜里快十点,辜镕洗漱睡觉的时间,他那两个膝盖暂时没法沾水,辛实每天夜里就从浴室拿珐琅的盆子打了热水来给他擦身。
从脸擦起,然后是脖子、结实的胸膛和窄瘦的腰。擦轻了,辜镕总是攥着他的手,笑着朝他挑眉,说你给我挠痒痒呢。擦重了,他又要哼哼唧唧地喊疼,总要闹一阵,才肯安安生生躺着让他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