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辛实就是懂了。
他的喉结难耐地滑动了一下,眼睛直直盯着辛实厚实黑发正中的发旋,心里有股异样的温热在扑腾,那感觉太怪异,像是动容,又有点啼笑皆非的意思,没头没脑地烧得他胸膛发烫。
他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多教育几句这个傻小子少管他的事,吩咐什么就做什么,可听完辛实这番痛定思痛的嘀咕,不知为何心中舒畅许多,于是默默闭上了嘴。算了,鲁莽是鲁莽了点,到底不笨。
辜镕看书不喜欢跟前有人,辛实就在隔了扇屏风的厅上干坐着等他下一个吩咐。
一晃眼辜镕该午休了。辛实伺候他上了床,在他不耐烦的口述讲解下摸索着把床边矮几上放着的电扇打开。
电扇有半人高,几片黄铜薄扇叶外头罩了个扁扁的黄铜色细网,这洋东西他见都没见过,旋一下开关就能有凉风出来,头发被风带着吹起来的时候,差点把他吓得喊出声。
辜镕看见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淡粉色的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是预备要骂人。
辛实瞥见他忍无可忍的神色,忙勤快地说:“我去拉窗帘。”随即小跑到窗户前,踮脚将遮光的竹帘放下来,因为是个抬手的动作,衣摆下细细的一截白腰露了出来。
辜镕看见他窝窝囊囊的样子就来气,真想要教训他,还没来得及出声,不经意扫见他薄薄皮肤下的几道肋骨,不由觉得真是瘦得可怜,忍了忍,抿紧了嘴唇没做声。
竹帘放下来,屋里瞬间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