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铄这才看清,林司言早就收住了眼泪,眼睛还有点儿红肿,只余下一点未干的泪渍,自耳朵到露出的一小截脖子都是粉色的。
不是伤心,而是不自在,不自在到要将自己的脸藏起来。
裴铄歪了下脑袋,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眼泪,一派温馨地看着他笑:“言言,你水太多了。”
“裴铄!”林司言脸颊顿时烧了起来,“你、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泪水啊,你想的是什么啊,”裴铄勾起嘴角邪邪一笑,“言言你学坏了。”
林司言恼羞成怒用力锤了裴铄胸膛一拳,裴铄佯装很痛啊啊两声,但又怕林司言离他太远淋雨,张开手臂将人捞了回来:“好啦不逗你了。水很多是好处,我在夸你。”
“还说是不是!”林司言扯着裴铄衣领,仰起头冲他瞪大眼睛,一点都不凶,可爱极了。
“我说泪水呢,”裴铄眼含笑意却特别认真,“泪水是很好的东西,人和人之间最深的感情链接,都是依靠泪水建立起来的。比如现在,我看到了你的泪水,也看到了最真实的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你的泪水。”
林司言不吭声了。
裴铄说的很对,因为成年以后,确实只有裴铄看过他的眼泪,还不止一次。
看出了林司言的不自在,裴铄笑了笑:“好啦,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