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铄总算听明白,林司言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如果生病就更麻烦了。他拉起林司言的手,感觉生病这几天本就纤细的手只剩骨架了,可怜得很。他怎么会觉得林司言是麻烦呢,裴铄看着林司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小时候会担心妹妹是个笨蛋会被欺负,长大就担心妹妹是个傻瓜会不开心。
他这辈子注定是个爱操心的,但他爱操心林司言的事。
“言言,你不是个麻烦,你是个宝贝,”裴铄看着他,特别认真地说,“裴铄的宝贝。”
林司言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似乎有些发烫。
裴铄以为他又烧起来,有些担心摸了摸额头,确认没事才继续说:“人生病很正常的,言言你现在是个刚出生的宝宝,要重新学习很多事情,很多你以前小时候可能忘掉的事情。比如痛了饿了不开心了要告诉裴铄,有事没事要使唤裴铄,因为你现在有裴铄了。”
林司言没来得及应声,或者说不怎么擅长回应,尤其像这样感情浓度特别高的表白。没想裴铄话头一转,倾身上前摸着他的脸问他,“言言,你会不会怪我……怪我来得太晚了?”
爱是时常心怀愧疚,哪怕过去无法改变,哪怕林司言的答案是不,裴铄对这个问题依然怀有自己的答案,他的确来得太晚了。
如果能够一直惦记着笨蛋妹妹,如果能够信守承诺将笨蛋妹妹救出来,或许他们之间就没那么兜兜转转,林司言也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不开心的时候。
裴铄活在当下,却总想着乱七八糟的“如果”。
没料到会是这么个问题,林司言怔了许久才回答:“没有。”
你来了就好了,林司言在心底默默补上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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