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如和舒韵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傻子都听明白这名字的含义。
言喻忽而笑了一下,透出薄如蝉翼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挺好的,”他语调又缓又轻,“不过要用另一个司,掌管、统治的意思。”
言喻抬头看向林叙南,眼神很奇特,既深且沉,说不上的悲伤还是怨恨,“好不好?”
“依你。”林叙南语气一下温柔了不少。
他只需要言喻看他一眼,至于这一眼是爱还是恨,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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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言越长越像言喻,言喻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没办法完全无视林司言对他的需要。
林叙南是个不懂爱的人,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想象爱人,而林家上下都恨言喻和他的孩子,小孩儿林司言只有言喻。
偶尔,言喻会抱抱林司言,小孩儿喜欢像小猫一样软软地趴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似有若无的茉莉花香,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他会故意夸张地呼气吸气,逗得他的小猫咯咯直笑。小猫脑袋瓜装满了诗意的想象,说他正在春天的花海里游泳。
然而当他情绪病发作的时候,又会突然不可抑制地恨自己,也恨林司言。他会大半夜趴在儿童床边,像一具行尸走肉的游魂看着熟睡的小孩儿,想着他的脖子是那么的纤细,也许用力一握就会断,也想着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连父母都不曾期待他的出生。
这样的想法让言喻在深夜里独自痛哭,他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死掉。
明明最该死掉的人是他。
林司言活着不断提醒着他,他是一切罪恶的源头,他和林叙南的结合是不道德的,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林叙南父亲救不回来的命——林叙南本该叫他一声小妈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