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服务林司言快五个年头了,头一回有人敢这么干涉林司言的生活习惯。
苏珊刚走没一会,小陈就将一箱箱厨具和厨房电器送上门来,一进屋看见裴铄都系上了围裙,正在厨房里处理海鲜,十足十的家庭煮夫。
裴铄素来喜欢下厨,这是小陈早就知道的。裴铄早年留学国外,受不了天天炸鱼薯条,含着金钥匙出世的少爷为了生存,开始跟楼下中餐馆的老板娘学做饭。又因为做着做着发现了做饭过程中的乐趣,百忙之中居然跑去考了什么厨师证,即使现在还时不时跟各种名厨学上几道菜式。
但小陈没想到的是,裴铄居然也有为死对头林司言洗手作羹汤的一天。
裴铄一看小陈显然在想入非非的表情,将菜刀往砧板狠狠一剁,语带威胁:“不许多想,不许多嘴。”
小陈立即抿嘴,做出一个给嘴巴拉链的动作,无声表示自己一定会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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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言在书房里专注办公,不知道裴铄将他的沙拉全都退回去,直至苏珊一个电话进来。
拿不准裴铄和林司言目前的关系,以及裴铄在林司言这里有多大话语权,苏珊离开林司言的家后还是将情况一五一十汇报。
林司言这时候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从外面飘来,微微一愣,这是自打他住进这房子之后从未有过的事,因为他在家从来不为自己开灶——没这个必要。
“好,我知道了,那就先不送。”林司言这么对苏珊说。
挂掉电话,走出书房,他看到了裴铄正在厨房里忙活,是他梦里都不曾有过的场景。看得太过入神,没想裴铄这时候突然抬起头来,与他视线撞了个正着。
林司言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走去客厅给角落处的那株望鹤兰浇水,听到裴铄一句接着一句,抱怨他的房子空空如也不像活人住的,厨房的灶台也是从没用过的跟摆设一样。裴铄说话的声音,裴铄做饭的香气,空气中残留的些许裴铄的信息素,以及裴铄本身的存在,好像都一同构成了林司言这偌大的房子里唯一有生气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