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窗子并不像从前,会立马被打开,皮皮的脑袋探出来,朝我兴奋地挥手。
窗子始终紧紧闭着,只剩天上的流云轻飘飘地跑到上面,又轻飘飘地跑走。无所谓的事情,这和从前的很多次一样,我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失落。
“哦,看起来他不在家。想起来了,他老早就跟着爸妈出去了吧。没事,我们去找下一个人。”
一扇一扇的门敲着,一个一个的人喊着,有些门闭着,有些门开了,但要喊的人都有着同一个去处。
“哦,不言来啦!你说他呀,他年前儿就出去打工去啦!”
“怎么走的?”裴青山突然问留在家里的老人们。
“就坐白桦林通着的那个铁疙瘩走得呗!要奔向好日子呢。”
裴青山稍稍往我这边靠了靠,拿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或许在安慰,或许在鼓励,我都感觉得到。他以为我现在正难受着呢!但他想错啦,我并没有再延续那些伤感。我拽着他跑到大路上,那些白桦树扬立的地方,此时此刻,我的心思化作了灰鸟,飞掠过这片土地。我好像能看见他们每一个人提着包登上那个铁疙瘩的场景,有的人回头望,有的人没有。但无一例外,他们最后都毫不犹豫地迈开脚,买了票,被车载着向远方行。
我清晰地知道,他们是要追寻那些仿佛近在咫尺的好日子,我对此感到快乐。
“裴青山!”
“怎么?”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我问。
“随时,只要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