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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是你的艺术,你把自己谱成曲,你的光阴就是十四行诗。”裴青山笑着说。

“对,对。”我都不太能看清裴青山的脸了,那强蕴在土里的水哪能那么快就干涸呢?“所以只有某些部分相似的人,才会在不同的时刻产生相似的共鸣。”

“我喜欢,你,也喜欢,对吗?”

不然我怎么会老爱盯着书上的字看,半天也没有翻页。不然你怎么会写了一下午信的扉页,连一个句号都迟迟不能落下。

“当然。”他终于收敛了神色,远远地望着窗外连绵的山线。“会把自己的光阴写成十四行诗的结尾,而另一个人的光阴,就是最合乎韵脚的第十五行。”

裴青山突然怔住,就这么呆呆地望着远处,我就在一旁偷窃着这样的好日子。良久良久,他才有了反应。仿佛是下定什么决心。

“不言,你有没有想过,去做翻译呢?”

“翻译?”

“不是语言的转述,是真真正正坐下来,用你的生命力勾连着另一个人的,可能这个人不处于这个时空,这片土地,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演绎你所看到的,所想到的。我常常相信,思想往往共通,语言文字只是这些共通的情绪的载体,能够载着他们的,你的,我的,冲破时间地域的阻拦。”

这当然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我不知道。”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触动,可我的头脑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再存放着这些思考。

“不急,不急。”裴青山抽出一张纸,缓缓擦在我的眼角。山把那水都转移走了,又有什么值得悲伤的事情呢?

“缓一缓,先缓一缓。应该思考最迫切的,最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