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吧,春末夏初的天最是无常,我白天还瞅着南天起了云,估摸着是要下雨了。”风声渐大,这世界突然有了声音。
“别冻感冒了,说不定明后几天就要降温,白天里你看着得多穿点儿,夜里把被子盖好了,你就好踢被子每天我都得盯着点儿。”
裴青山站起身来,拉了我一把。瞧瞧,全因为他,每夜的被子都变得安分,白日醒来安安稳稳地躺在身上。
不言:哥,我想问问你我该怎么办呢?
青山:说来听听?
不言:刚考完,考得也不是太好。到底是该等着成绩接着念书呢,还是快些出去打工。村里的好多朋友老早就出去了,就我一个人念着白书,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青山:你很羡慕他们?
不言:一点点吧,我就像个吃白饭的,回去除了帮隔壁爷爷家种田哪有别的出路。念的书里也写,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青山: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是你们村子里唯一一个走出来的孩子。
不言:是。
所以会有更多的期望,是载着我的,我父母的。最沉重的,是载着每一个无力挣脱只得在生活的泥潭里挣扎着,消磨青春的我的伙伴们的。
后来青山跟我说,他知道我的压力特大,却没有说我应该知道,我才是那个最被羡慕的人,没有告诉我,我不应该辜负了父母穷尽一辈子的努力,供我出来,让我去念书去博一个未来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