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盯着我看干嘛?他是这么问,笑得我无所适从,后知后觉才顿感尴尬,施施然移开视线,若飞虫萦萦,不多时又得飘回去。
“再看我都要点着了。”仗着自己个儿高条顺,他很轻易地就把我眼前的一大片阳光给挡了去。如今我每每落笔写日色,总会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时候他的样子,于是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全是他的名字。
再说回住宿费的问题,我没要,但他却把其他琐碎的费用全承担了下来,他也没问我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总之我领着他赶了好一段的路才走到几里之外的联合信用社,取了钱回来天都擦黑了。
有狗在吠,起先只零星的一两声,后来一呼百应,老猫藏在高高的苇地里也喵喵个没完。
我俩爬上房顶并肩坐着,随意地看着远处隐于夜幕下的青山隐隐,能看见的只有灰黑的轮廓。我就说,瞧见了没,你在那儿呢。
我要是像那座青山一样一直守着你其实也不赖,他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罢了,夜风微微吹着,我也不自觉地朝他那里靠了靠,整个身心全然放空沉浸于当下,除了静谧再无其他感受。
慢慢地,慢慢地,心里就住了一个人,并肩在那样一个夏夜里,漫看四海天际。
第3章
“裴青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