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啊。
黎又瑜心头微微一震。
多么鲜活、滚烫的年纪。
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他自己二十岁那年,不也一头撞进了赵禹庭的世界?兜兜转转,爱恨痴缠,最终走到今天这样……纠缠至死、难以言说的境地。
车辆重新启动,引擎的低吼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小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发着抖:“瑜…瑜哥,我们去哪?”
黎又瑜瞥见他眼底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惊惶,无声地叹了口气:“靠边停下吧,换我来开,你歇会儿。”
话音未落,刺耳的急刹声再次撕裂空气!前方路口,一道颀长身影如同鬼魅,孤身拦在车头正前方二十米开外。
是赵禹庭。
黎又瑜瞳孔骤缩,脚下本能地死死踩住刹车踏板。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尖啸,橡胶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强大的惯性几乎将人甩离座椅。
赵禹庭却纹丝不动,仿佛置身事外,他甚至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支烟,银质打火机“叮”地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跳跃,点燃了烟卷,猩红的烟头在昏暗光线下明灭,像一只不怀好意的暗红鬼眼。
十五米、八米、五米、三米……
引擎盖几乎要贴上对方风衣下摆的刹那——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