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又瑜试图狡辩:“姑姑是自愿留下的,她说只有在灰雀区才能找到真正的牌搭子。”
姑姑说只有需要钱的人,才读得懂牌桌上最诚实的欲望:赢钱。
“狡辩,黎又瑜,你拐走我两个最亲的人,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他语气很轻,黎又瑜听出一丝愠怒,“很快,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赵总,晚安。”
他口中“很快会再见”的承诺,最终兑现于一周后的早晨。
太阳升至钢铁森林的最高处,他们委托的秃鹫代理资本团已以雷霆之势撕开商业版图上的裂口,顺利拿下赵禹庭名下子公司的并购权。
会议中心顶层的旋转观景台正在缓慢转动,赵禹庭接过团队审核过的合约,查阅后正待签字,黎又瑜抽走他手中的文件:“赵总,你完全有资本不签。”
以他的财力、地位,拒绝被收购才是常态。
“你希望不签字,还是害怕我会对你打击报复?”
“都没有,只是善意的提醒。”黎又瑜将文件重新放回赵禹庭前面。
赵禹庭的钢笔在保密协议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落地窗外,江面的游轮拖着金色光带驶向入港口,赵禹庭抬眼时正好迎上黎又瑜的目光。
“赵总对附加条款没有异议?”黎又瑜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袖扣,又很快停下来,不想暴露自己的紧张。
赵禹庭的签字笔并未停留,逐份签下大名后留下他的私人印章,“你现在是秃鹫最大股东,应该摒弃你的不自信,你可以聘请我为你的礼仪老师。”
“我不需要,你说过,我可以成为制定规则的人,我的规则就是没有规矩,不用守你们那些破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