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从不强调自己做过什么,而是反思有什么没做到,赵总,是这个世间最强的人。”
黎又瑜听着风声带动浪花跳舞,海鸥飞过,他仿佛看到赵禹庭在创新时代的浪潮里捡拾工业改革的弃子,生锈的齿轮被重新拧进命运的螺纹,薪水悄悄汇入远方亲人的账户,他们的工牌不印姓名,沉默的汇款单浮动着着的是生活的柴米油盐。
黎又瑜知道,赵禹庭从来不是巨齿鲨,他是温和的蓝鲸,每道伤疤都藏在深海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身后,清冷的少年音打断黎又瑜的思绪:“人类迟早毁灭,用ai测试文明系统的容错极限,所有人的生命体征同步成垂危状态的那一天,世界将不会再有人类的体温。”
黎又瑜回头,一个看起来跟他同龄的男孩带着安全帽,站在一堆材料后,冷漠地盯着前方的海面。
“你好,我叫黎又瑜,你的见解很独特,但我同意你的观点。”
男孩子说,“不需要谁认同,到人类消亡的那一天,存款百亿和欠款百亿的人都会在同一个空间化为灰烬,无需任何人的认同。”
他的话语里充满消极,浑身写满“厌世”、两个字,黎又瑜对这个男孩产生好奇,大叔告诉他男孩名邱景灿。
直到太阳沉入海底,他才回石屋。
暴雨夜,浪屿居的发电板被狂风掀翻,虽已是盛夏,岛屿的夜依旧冷的刺骨,他没有办法离开岛屿,四周都是海,即便站到瞭望塔,看不见陆地的边缘,工人们说每月十号和二十号,补给船只会到达岛屿。
太冷,黎又瑜裹着被单去外面检查发电板,风太大,发电板折断,无法继续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