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婚日期选在下月初二。
黎又瑜没有等拍毕业照,带着枪和探测设备独自一人登上上回瑞阳县的火车。
许久未归,老房子塌了,村里除了几只流浪狗,见不到一个活人,他在村口的通知栏看到留言,旧年十二月的一场暴雨冲垮了村桩。
回到老房子,在侧边没有塌的那间找出一张凳子,那还是他小时候父亲亲手做的木头小凳子。
收拾好心情调试设备,突兀的“滴滴”声吓黎又瑜差点仰倒,顺着提示音找过去,他从侧屋的马桶下挖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装着黎又瑜小时候穿过的一双鞋子。
鞋子里装着一支录音笔,两张内存卡。
那时黎又欢往鞋子里藏硬币,他在无家可归时,身上没有可藏东西的口袋,硬币只能藏鞋子里,当时父亲抱着他,问他为什么要把钱藏鞋子里,他说重要的东西放鞋子里最安全,怕哪鞋子掉在外面,也没人会去里面翻找。
录音笔没电,黎又瑜连夜去赶往县城,全副武装买来新的录音笔、读卡器,又找了间带电脑的小旅馆。
录音笔里记录着一段对话,赵勋在与人交谈,根据对话内容可判断与他交谈的是当时的五金厂负责人,他们在商量如何招更多的人,安排他们上夜班,到地下矿洞工作。
负责人的回复是:“大哥,先缓几天,上次下面塌方死的几个人尸体还没解决,跟村里说是送他们外出学习,村里有人起疑心了。”
赵勋:“麻烦,找个隐蔽点的地方烧了。”
“知道的,大哥,还要继续往下挖吗?我担心厂房会倒。”
“笨蛋,当初怎么跟你交待的,厂房做掩护,要往外建,建的越大越好,加紧速度吧,赶在厂房倒之前给我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