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枪算吗?”黎又瑜认真地问。
赵禹庭从背后揽着他,手掌覆上黎又瑜冰凉的手指,“目视前方。”
黎又瑜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三十米外斑驳的标靶,耳畔是赵禹庭温热的呼吸声。
“虎口贴紧复进簧导杆。”赵禹庭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后背,黎又瑜试图调整呼吸,很难不怀疑赵禹庭是故意的。
扳机扣到二道火,赵禹庭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两脚分开四十五度,重心前倾。”
他裹住他整只右手,“让枪变成你骨骼的延伸。”
远处传来铁门晃动的吱呀声,黎又瑜刚要转头,太阳穴就被枪管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专注,我第一次教学生,你该感到荣幸,而不是开小差。。”
赵禹庭的气息喷在他耳后绒毛上,“要快,要准,要狠,要出其不意,做到这些,你将是一位合格的射击手。”
握着他的手突然上抬,后坐力撞得肩胛发麻,弹壳弹出的脆响在空旷的场地炸开。
黎又瑜打响人生第一枪。
硝烟散尽,黎又瑜看见标靶中心的弹孔正在冒烟,赵禹庭的拇指还按在他手腕动脉上,体温透过传递过来,这一刻,名为“心动”的情绪如枪般击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