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多久之前,在贫民区漏雨的屋檐下,黎又瑜第一次听说“圣罗兰学院”这个名字。
那时他正蹲在污水横流的巷口,用炭笔在旧报纸上临摹飞鸟,隔壁王婶尖利的嗓音刺破潮湿的空气:“听说了吗?上等社区那些少爷小姐们念的书院,光是校服就要这个数!”
她张开五指在脏围裙上比划,油污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时间太久,久到黎又瑜只记得王婶说过的“有些地方生来就不是给我们看的”。
点开圣罗兰学院关于美术系的介绍,黎又瑜甚至是庆幸,美术系完美掩盖他的纳米炸弹研究。
第二天,郑修源的黑色轿车驶过坑洼路面时,黎又瑜终于看清了那座象牙塔。
哥特式尖顶刺破云层,彩色玻璃窗将太阳光折射成彩虹,穿墨绿制服的少年们抱着厚厚的课本穿过校园,皮鞋踩在鹅卵石路上的声响都带着韵律,黎又瑜跟在郑修源身后走进校园,就像一个外来者闯入玫瑰庄园。
郑修源送他到教室门口,告诉他:“已替你办理好住宿,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或者找学校的生活老师。”
“郑助,我想问为什么给我安排住宿。”
他以为赵禹庭会让他每晚回公寓。
“赵总很忙,你在学校比在外面安全。”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的老师和同学……我之前的老师和同学,他们还好吗?”
“他们很好,你安心学习。”
刚要离开,郑修源叫住他:“我想,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