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打断,警察叫他的名字:“有人要见你。”
谁要见他?想必电视上他的脸早已传的四海皆知,是周晨,还是赵向聿?
不可能是赵禹庭。
他一定坐在高耸入云的科技办公室内嘲笑他的愚蠢,指责他的不成熟。
会见室内,赵禹庭见到一周未见的黎又瑜。
他戴着手铐,浑身狼狈,只有一双眼复杂的盯着他,那眼神充满了热切的期待,仿佛能点燃周围的空气,但眼底那抹微弱的犹豫和懊悔,清晰反映着他内心的矛盾。
黎又瑜坐到对面,不看赵禹庭,也不说话。
赵禹庭双手交叠,审视着眼前倔强的人:“后悔吗?”
“不后悔,即便我们不这么做,以后也会有人要做,我们只是没经验,没有部署好。”
“你还想着有下一次?”
黎又瑜扣着手指:“革命尚未成功,我们的失败经历,留给后人做参考。”
“如果我告诉你,因为你们的冲动,你们的校长面临被免职,学校所有老师调任或降职,学校即将倒闭,你们永远拿不到这届毕业证。”
黎又瑜“蹭”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不安和惊恐在无声地蔓延,良久,他坐回座位,抬头,看着面前唯一的救命稻草:“赵先生,请你,求你,请求你,不要让我的同学们无书可读,那里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不能读书,那他们还能坚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