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说春雪兆丰年,赵禹庭没有听进去,他陪着老爷子回了酒店,独自一人驾车回到家,车轮碾过积雪的沙沙声是今夜唯一的韵律,赵禹庭调低暖气风口,看着挡风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在暖流中舒展成透明的水痕。
车灯刺穿铅灰色的雪幕,将飘落的晶体照得纤毫毕现,每片雪花都在光束中完成了一场微型芭蕾才肯坠落,赵禹庭停稳车,再一次怀疑自己是否被植入脑部ai芯片,所做的事全完偏离他的认知。
黎又瑜披着厚毛毯向下望,门口灯很亮,看清车内的人,黎又瑜探出半个身体,挥手:“下雪了!”
赵禹庭坐在车内,车灯与黎又瑜的星光交相辉映,形成天地间最纯净的对视。
直到黎又瑜打了个喷嚏,赵禹庭熄火下车,往屋子走:“进去,外面冷。”
黎又瑜小跑着往楼下跑,全屋暖气,哪里都是暖的,赵禹庭在三楼楼梯拐角处接住他:“你在等我?”
“没有,我刚好醒,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你现在的语气,像极了我的母亲质问我晚归的父亲。”
“我没有,我随口一问,你要吃东西吗?”
他炖了牛腩,煮面应该很香。
赵禹庭抱起他往楼上走:“你在邀请我。”
“我没有,所以你在下雪天赶回来,只想着那种事?”
“你应该感到荣幸。”
“并不,我不想当你泄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