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又瑜从被子里钻出来:“房间暖气很足,睡觉都可以不盖被子,不会着凉。”
“那也盖上被子。”
“不冷为什么要盖被子?”
因为他不想再洗一次冷水澡,更不想直面自己肮脏的欲望。
赵禹庭转头不看他:“要对我说什么?”
原想向他坦白追查鑫辉五金电镀公司一事,临到嘴边咽了回去,时机不到。
“谢谢你的机票,但我不打算回去,我留下来。”
“好。”
擦干头发,赵禹庭回头不经意的一瞥,看到床底露出白色购物袋的一角,“你在我床底藏了什么?我不希望我的房间有不干净的东西。”
黎又瑜拉出袋子,打开,指着里面的东西:“只是零食,没有不干净。”
“为什么要把零食藏床底下?”
“小时候饿怕了,后来条件好,有吃的总舍不得一次吃完,担心下顿挨饿,总喜欢把吃的藏床底下,习惯了。”
赵禹庭并不理解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藏着一个孩子悲苦的童年,只说:“为什么都不拆包装?”
“我只喜欢囤,不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