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谨衍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陷入痛心、自责、懊悔、愤怒的多重情感漩涡。
如果不是因为他……
如果他能更早找到她……
病房内的空气比较压抑,姚影突然冷酷直接地开口:“医生,她有没有受到性侵犯?”
沙谨衍猛地转过头,红着眼瞪她。
汤逸臣原本紧绷的表情也变得更加不悦,欲言又止。
姚影却神情自若,并不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问出这个问题有多么冷血无情,对她而言,这种事情必须在第一时间问清楚。
医生扫一眼面色各异的家属,言简意赅地说没有,离开病房。
空气中的火药味渐浓,沙立仁怕母子俩会爆发激烈的争吵,赶紧半推半拉地把老婆带出病房。
汤逸臣陪这个伤心的男人坐了会儿,汤金荣来电,估计是问手术做完了没,他走出去接听。
病房中只剩夫妻俩。
沙谨衍小心翼翼地从医用棉被下抓出她的手,像捧着易碎的东西,想贴在自己脸上感受她的存在以缓解几分自己心中的沉痛。
目光触及她手腕上的绳子勒痕,皮肤发紫的青红,被粗绳硬生生勒出的痕迹。
呼吸堵住,眼睛被刺痛,眼底那点可怜的光灭了。
手指沿着勒痕的边缘轻轻摩挲,然后,唇瓣轻轻地、若即若离地吻住勒痕,不敢多碰一分,怕她会痛,怕她醒了以后回忆起这一段经历,会痛。
当年他被绑架,没有受一点伤,这段经历尚且犹如梦魇般纠缠他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