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他能说我们什么关系?”
汤逸臣上身微微前倾,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能说让你家人找我算账的那种……龌龊关系。”
孙有玫上身也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追问:“什么龌龊关系?”
汤逸臣靠回椅背,摆出威严的大人姿态:“什么什么,小孩子好奇心不要这么重,饭可以多吃一点。”
孙有玫明白他是故意卖关子,小嘴变成机关枪:“喂,你也不过才三十出头。男人三十一枝花,你说话却这么倚老卖老,你的花期真短暂!”
汤逸臣没有生气,嘴角噙着笑意:“我这个人向来只听得见好话,谢谢孙小姐赞美在下是花。”
端起水杯敬她。
孙有玫“嘁”一声,不情不愿地与他碰杯。
菜品一道道上齐,摆盘精致,品相叫人食欲大开。
两人沉默地吃着东西,偶尔目光交汇,包厢里只剩下餐具碰撞声和落地窗外隐隐传来的船舶鸣笛声。
汤逸臣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一个豪门千金,前年怎么会沦落到在伦敦街头捡东西吃?”
“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们现在正好有时间,你慢慢说。”
“前年,我爹哋、妈咪把我送进英国的威雅公学读书。
威雅公学是英国第一梯队中学,是纯女校。
我进去后,发现里面内卷很严重,竞争压力太大,课后作业也很多,我经常做不完。
还有几个外国女孩子看我不爽,老是偷偷找我麻烦、欺负我。
我跟老师反应情况,因为我经常完不成作业,老师也不太喜欢我,不给我处理,还暗示让我主动退学。
我跟家里说了好几次想退学回香港读书,他们就是不肯,让我忍忍,等上了大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