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玲也被吵醒,在他身上蹭蹭,迷迷瞪瞪地问:“谁啊?”
沙谨衍侧过头亲亲她,酣声道:“爷爷。”
多么提神醒脑的两个字。
睡眼惺忪、意识模糊的段嘉玲突地从枕头上抬起头,黑暗中的双眸清亮无比,像只在黑暗中感知到危险、竖起耳朵、进入戒备状态的小兽。
沙谨衍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可爱模样逗笑,安抚地摸摸她的小脸,接听:“喂爷爷,你也不看看伦敦这边几点了就打过来扰人清梦。”
从床上坐起靠着床头。
段嘉玲陪着他一起坐起,开小灯,然后乖乖地依偎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我不知道伦敦那边几点,我只知道香港这边七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很大!”
老人家口气冲得不行,看来心情跟晴朗的天气正相反,沙谨衍猜是不是江彦把自己脑肿瘤复发的事禀告给他了?
“大早上的,你哪来这么大的火气?找孙子什么事?”
“你现在是为了个女人,鬼迷心窍了?!我都没点头同意你们的婚事,你就着急买婚纱!你是翅膀硬了,想绕过我,跟她私定终身啊?!”
老人家气势汹汹地打电话过来,竟是因为婚纱。
沙谨衍挠着头,一脸不明就里:“不是,爷爷,我买婚纱的事你听谁说的?香港那边我谁也没告诉啊。”
婚纱!
竖着耳朵听的段嘉玲神情一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