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很美,也很寂寞。
沙谨衍心生愧疚,如果此时自己也在浴缸中,抱着她一起泡澡看烟花,她脸上就不会露出这种寂寞表情。
“小仔。”沙倩馥抱着小儿子走出来,“你出来小半天了,爷爷问你去哪里了,快点进来啦。”
段嘉玲听到手机对面的女人声音,只有他家里人才会叫他的乳名“小仔”,这道声音应该是他家姐的声音,于是主动说道:“我把视频关了,你回去家人那里吧。”
关掉视频。
张开五指按在冰冷的窗玻璃上,想抓住夜空中那些盛开的巨大“花朵”,但它们转瞬即逝,根本无法触及。
她和汤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和他们重归于好。
就算勉强重归于好,双方的关系也已经有了裂纹。
如果沙家坚持不接受她,那就真应验了她最初最坏的那个设想——落个两手空空。
她这是拿自己的真心当赌注,赌vcent也对她情深义重,会和她共进退;赌vcent对她的喜欢,可以让他战胜家族的压力。
沙谨衍坐回到家宴主桌、爷爷的身边,心里惦记着孤身一人在酒店过除夕的段嘉玲,耳边的觥筹交错仿佛隔了一层薄膜,听不真切,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他们。
沙明辉(爷爷)如此精明,怎么会看不出孙子的异样?一边和人说着话,一边斜睨了好几眼失魂落魄的孙子而孙子都没发现,终于低声提醒:“你魂飞到谁身上去了?收收心。”
走神被沙家话事人发现和训斥,沙谨衍有点窘迫,思忖片刻,小声在沙明辉耳下说:“爷爷,arlene一个人在酒店待着,我想过去陪她。”
沙明辉目光变得锐利:“大过年的她不回汤家,住酒店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