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玲连忙往旁边咕噜一转身体,灵活躲开他的“魔爪”,笑嘻嘻地下床跑去拿吹风机。
“小无赖。”
沙谨衍宠溺轻骂,交叠起双腿,拿起她的手账本,哟,还挺沉,放在大腿上一页一页地翻看。
指尖滑过已经有些变旧的纸张,每一页都贴满他的剪图,还有她手写的幼稚文字和涂鸦,心间泛起暖意。
这些黏贴的“自己”承载了她年少时对自己的痴迷与幻想,那时的她大概想不到,有一天会真的和他走到一起吧。
满足和爱意填满胸腔,他低声自语:“我就这样被她得手了,真便宜她了。”
段嘉玲拿着吹风机走回来,上床跪坐在他身后开始为他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手指轻轻拨弄他的发丝,动作温柔细致。
男人头发短,吹几下就干了。
放下吹风机,拨开他的头发看那块手术疤痕。
这块地方不能长头发了,平时被他用周围的头发盖住,旁人看不见,他自己没事也不会特意去翻看。
只有她,每次帮他吹头发,每次都能看到这道疤痕。
每见到一次,她的心就难受和害怕一次。
她害怕,害怕他的癌症会复发,害怕他会再次被病痛折磨。
身后的小女人出奇安静,加上头顶轻微的触感,沙谨衍就知道她又在自己pua自己,陷入情绪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