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修的脸被打歪了，脑子被打懵了。

郑良芳狠狠把他的手机砸到他身上：“我本来以为是汤曼珍毁了你一辈子，原来是你自己毁了自己一辈子，你居然替那样一个女人顶罪，让养育你的爹哋妈咪这么伤心！”她嘶吼着，声音中是无尽的痛楚和愤怒，抬手再扇他一巴掌，抡着拳头使劲打他，“当初警察说车子是你开的，我还拼命争辩你连驾照都没有，不可能会开车！你太愚蠢了，为了那种女人，你太让妈咪失望了！”

曾经无数次为了他向警察辩解，坚信车子不是他开的。

这一次，坚信化作失望的泪水。

“妈咪，对不起。”厉承修愧疚地道歉，“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别告诉给爹哋，好吗？”

郑良芳狠狠擦了擦眼泪：“你答应妈咪，不许跟汤曼珍结婚。”

“不，

我一定要和她结婚，这是她对我做出的承诺，她必须兑现！妈咪，你不理解，但这是我的决定。”

郑良芳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那个曾经让她无比骄傲的儿子，此刻却成为她最深的痛。

不想再看到他，转身离开他的房间。

厉承修弯腰捡起手机，知道妈妈翻过他手机了，但不懂妈妈是怎么发现的，他手机里的录音文件上次被汤曼珍删掉之后，他就没再上传了。

一段时间后，他才从郑良芳口中得知，是云盘的自动备份功能暴露了他。

郑良芳回房越想越伤心，哭得越厉害，知道真相后，她对儿子不单单是失望，她是狠上他了，像狠汤曼珍一样狠他！

泪眼朦胧间，看见那盆枝繁叶茂的小叶栀子花，想起儿子是自己把自己送进监狱的，起身冲过去搬起花盆，从窗户扔下去，砸在庭院的石板地上，嘭一声巨响，花盆四分五裂，泥土飞溅。

惊动厉承修，马上飞奔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