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回路还没反应过来,脸已经逃难似地低下去,目光变成苍蝇,在地板上爬来爬去,既是在躲避他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沉沉威压的眼神,也是在遮遮掩掩自己的脸。
他们在赫尔辛基认识以来,此时此刻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眼睛可以看见的男人。
即便是刚才参加面试,她面对那么多hr审视的目光,也没有此时此刻面对他时的紧张和羞怯,而且被他看到自己和他讨厌的eason哥亲密地站在一起,也让她感到尴尬。
既想逃开,却又被一种无形的牵引力牢牢地钉在原地,根本挪不开脚,心里乱作一团。
汤逸臣则以为沙谨衍是在逛展时遇到自己这个让他讨厌的“眼中钉”,才会冲自己摆出一张如临大敌的臭脸。
他压根不会想到,沙谨衍的臭脸不是冲他,而是冲他身旁的妹妹。
沙谨衍走到兄妹俩面前,与他们仅仅隔着三步之遥,目光从段嘉玲美丽的脸蛋上随意地一瞥而过,直直落在汤逸臣脸上,给人一种他根本不将汤逸臣身边这个女人放在眼里的感觉。
殊不知,这些不过是他强行装出来的姿态。
段嘉玲像一团烈火,在他的余光中燃烧,让他无法控制地捕捉她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她突然看到他时表现出来的不知所措,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缩在汤逸臣的阴影里避开他的注视,就这么铁了心装作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更叫他心火燎原。
“eason,真巧。”
“嗯,真巧。眼睛完全好了吗?”汤逸臣脸上挂着疏离的微笑,语气不咸不淡,转头看向慢一步赶到的毕柏明,随意地打声招呼,“好久不见,毕医生。”
“好得不能更好,真庆幸又能看到你这张全港第二帅的脸,第一帅当然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