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将近十年,他从未对自己这样置若罔闻过,江彦心里比被他破口大骂还难过,对段嘉玲点一下头,满心惆怅地走出去。
段嘉玲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板,他的愤怒与失控被这一地的碎片具象化了。
强忍泪水,轻声开口:“vcent,对不起。你不想见我,我可以马上离开,但请你不要开除jiy和jason。你只是太生气了,不是真的想开除他们,你不要在生气的情绪下做出这种重大决定。而且惹你生气的罪魁祸首是我,你发火的对象应该是我,你要报复的对象也应该是我,不要转嫁到别人头上,不要让我带着对他们的愧疚感离开。”
沙谨衍的怒火在她柔柔软软的嗓音中稍稍平息,不答反问:“我问你,是不是汤金荣或汤逸臣叫你来芬兰接近我的?”
段
嘉玲错愕,大声反驳:“当然不是!你为什么总以为我是别人派来接近你的?之前说我是港媒派来的,现在又说我是uncle或eason哥派来的,以前难道有很多女人这样接近你吗?我只是因为意外得知中学喜欢的师兄生病失明了,很心疼你,才想利用寒假陪在你身边一段时间。至于一开始就没告诉你我的身份,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再次向你道歉。”
“uncle,eason哥……”
对她的所有感情在这一刻,显得多么荒谬。
沙谨衍感到一阵无力的疲惫,眼睛比刚才更为刺痛,低头扶额,声音低沉到几乎听不见。
“你走吧,我不想再和汤家的人有任何瓜葛,这段日子谢谢你的陪伴。你放心,我不会报复你的,没什么好报复的,归根结底是我自作自受。你虽然对我隐瞒自己的身份,终究是我让你住进来的。你几次说要走,也是我拼命挽留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他从最初的对别人发火变成把过错都归咎到自己头上,这种转变让段嘉玲无比羞愧和内疚,垂下眼眸不敢直视他的脸,手紧紧攥成拳,指尖掐入掌心:
“你不要这样说自己,如果我在港口咖啡馆就告诉你我是汤家养女,你根本理都不会理我,更别说让我住进别墅。
我当时就是怕你理都不会理我,才故意隐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