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停车场
那会儿,他明明感觉得出她还有话想对自己说。
自己却因为还在介意他们上周在港口咖啡馆的那场不欢而散,故意不给她时间把话说完,急急忙忙地走。
自己如果多留几分钟,耐心听她把话说完,她后面也就不会在湿滑的停车场内跑步而滑倒受伤。
医生过来为患者做初步检查,确认她的后脑勺没有严重受伤,昏迷的原因只是短暂的脑震荡,过一会儿就会苏醒。如果不放心,可以在患者苏醒后去拍个片子,检查有没有颅骨折。
沙谨衍沉沉的脸色明朗了一些,然后想到段嘉玲今天来医院的目的:“jiy,段小姐的手指生冻疮,一并让医生给看看。”
江孝脱下段嘉玲两只手的手套,十根春葱似的雪白手指露出来,纤细漂亮,毫无红肿痕迹,他看着不像是有生冻疮的样子。
医生翻看她的双手后也说她的手很好,没有生冻疮,离开去处理其他病人去了。
沙谨衍明朗的脸色又放沉下去,当即想到“生冻疮”是她给自己会出现在医院停车场编造的借口。
也就是说,今天他们在停车场的相遇并非偶然,是她专程在停车场等他出现而制造的一场假偶遇。
甚至于,上周在港口咖啡馆他们的相遇,也可能是她制造出来的假偶遇。
沙谨衍“敏感肌”发作,怀疑乃至恶意地怀疑段嘉玲一而再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别有居心。
想到这个师妹对自己的崇拜可能是伪装出来的,自己上周却因为这些伪装的崇拜而洋洋得意,这种被愚弄的感觉……他放在大腿上的手紧握成拳,心中的不快甚嚣尘上。
“老板,你觉不觉得段小姐没有生冻疮却骗你说生冻疮的行为有点奇怪?”
江彦和他老板想到一块儿去了。
沙谨衍直接交代他说:“jason,你打电话给香港的道格书院和中文大,问一下有没有段嘉玲这个人?记得要看她在学校的照片,以免她套用真实存在的人的名字。再去一趟港口咖啡馆,问一下她有没有向服务员打听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