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页

终于有一天,在树下捡到桂枝,她欢喜买了个漂亮法式花瓶,拿到谈疏彻办公桌上好好供着,戚甚每次路过都啧啧嘲谑她。

谈疏彻见状,第二天却购入一盆老桩桂花搬到办公室里,说是状元红,让她折个够。

而她也花重金给他挑了盆长势最好的发财树,放在他的待客茶几上。

那时候,她俨然就是个小园丁,小保姆,每天勤勤恳恳地浇水养树,还不忘担负谈疏彻的身体健康重任,事无巨细地监督他跑步锻炼吃好睡好。

但前两天,他却在会所埋怨她从来没有因为担心而主动找过他。

其实是有的,但他时至今日也不知道——

四年前喻橙生日,她同谈疏彻说好要去参加party当晚不回公司,倏而聚会进行到一半,她想起新给他换的胃药在包里,便提前离席回去。

推门进办公室,未完全合上的休息室门缝渗出一丝昏暗的光。

她放轻脚步走近,从门缝里望见谈疏彻坐在她书桌后的牛油果绿小转椅上,握笔写着什么,写得很是专注,偶尔会掀抬凤眸,看向床头的照片。

那是公司新搬进来的集体大合照,合影时她也被谈疏彻扣住手腕,呆呆地拉到镜头中心,站在他和戚甚的中间。

照片上的所有人都侧身而立,站得笔直,只有她半嵌在他的怀里,手腕交握,显出几分异于周遭人的亲密。

“师父,你在写什么?”纪粥粥径直推门走进去,拿过他写的纸张。

男人显然没反应过来,顿了两秒才起身去夺,纪粥粥却身子轻巧地跃到床头,得意地扬起下巴尖,冲他扬了扬手中的纸。

“还给我。”

谈疏彻脚步虚浮,作势又来抢,咚的一声,径直摔去床尾的地板。

“小心!”

一股浓重的酒气侵袭鼻间,纪粥粥才知道他又不听话应酬喝酒了,她爬上床,眼神慌张地观察着他,不敢去碰。

“摔到哪儿了?疼不疼?师父,我马上打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