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正是春暖花开的美好时节,根本不必再添一个周亿。
“粥粥。”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嗓声,纪粥粥背脊僵住,转头看去,竟是本在应酬的谈疏彻。
“你怎么在这儿?”
她没记错的话,他见客户的饭店不是忆杭。
谈疏彻走近,道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见到了吗?”
纪粥粥想到刚才那母慈子孝的场景,垂下眼睫,应了声:“嗯。”
谈疏彻当然知晓她已见过亲生母亲,问这个问题只是探测她话里的情绪。
她的情绪不高,甚至趋向压抑。
谈疏彻眉间微拧,拎过打包袋,握住她的纤细腕骨,修直长腿大跨步走在她前面,只留给她一个可靠安全的背影:“想哭就哭,没必要在我面前逞强。”
纪粥粥从今早起,几乎一整天被情绪牵动,根本没胃口吃饭。
此刻双腿虚浮,胃里难受,所以也没拒绝谈疏彻的亲密举动,受着他的力一步拖着一步往停车场走去。
但她还是嘴硬澄清:“我怎么可能为一个没有心的女人难过?她只是我生理意义上的母亲,不值得我为她流一滴泪的,好不好?”
现在正值饭点,地面停车场停满了车,谈疏彻的库里南在最角落,接近两米的高大车身完全盖住纪粥粥的身子。
谈疏彻止步两辆车中间,并未解锁打开副驾驶车门。
纪粥粥见状,纳闷地抬头,只稍一瞬,便被拖陷进他的怀抱里。
暌违四年的木质香调再度袭来,似乎含着男人的强大精神力量,她紧绷的神经如弦节节崩断。
“这个地方没人看见,”上方低磁的嗓声似春风拂过她的耳尖,纪粥粥明显感受到环抱住她背脊的胳膊在暗自收紧,“放心,我更不会嘲笑你。”
默了默,那捎着话音的春风似乎更软更缱绻了。
“还有,应酬算什么?在这重要的时刻,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这话入耳,纪粥粥的眼眶迅速蓄满湿润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