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骤时往下沉,语调却是愉快的。
“文总,你们也来吃这个吗?”
文滁摆了摆手,说:“只是路过,你一个人?”
“不是,我们部门聚餐,”纪粥粥朝那个宽敞的红棚努了努嘴,“他们在那里的。”
一米宽的半透明塑料窗依稀辨见饭桌一周的男男女女,文滁点了点头,一眼看清聚餐本质:“庆功宴?”
纪粥粥不置可否,绽放唇边笑容,对他说:“文总不好意思,今晚我就不请你入座了。”
“没事,我和你表哥约好医院餐厅就餐。”
纪粥粥由衷夸道:“文总,你们那家粤式餐厅很好吃。”
文滁看着女人。
桃心脸、长圆眼、小翘鼻,情绪高涨时她的鼻翼微微翕张,底下富有肉感的唇瓣和小时候一样,说完话总会下意识地往回抿,抿出一褶皱的水亮,像两片朝晨沾露的樱花,很是可爱。
文滁略微失神,不由自主地想到谈疏彻前晚那句话。
或许,他的确错怪了她。
她本性未变,还是一如既往地高贵,只是无常命运把她小时候那份高调示人的高贵压进了脊骨里。
现在的她不是没了公主脾性,只是迫于生计,不敢对如今有身份阶级差的他发脾气。
文滁的视线放柔,不轻不重凝了眼她微微凸起的孕肚,面露惋惜。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嗯?”纪粥粥眨了眨眼睫,回想那张在照相馆独家定制的□□,给出清晰日期,“上月10号。”
“哦,”文滁约莫猜出一个事实,眼神暗淡,“新婚快乐。”
“谢谢文总的祝福。”
有服务员提着茶壶出来,纪粥粥上前拿过,然后笑眯眯地转身,对文滁说:“那文总慢走,我先进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