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疏彻眉间挤弄出丁点儿歉意,先是朝里侧一言不发的文滁略微颔首,然后哑声接受纪粥粥的批评:“我知道,但你公寓钥匙还在我酒店房间里,忘了?”
不待她回答,他又偏眸对文滁说:“文总,实在对不起,我妹妹还要和我们上楼取钥匙,那文总你先行回家。”
“好,谈总。”
文滁抬了抬手,司机见机解下安全带准备下车开门,谈疏彻先一步打开车门,右掌小心护着车顶,让纪粥粥下车。
谈疏彻看她平稳落地,对车里的男人丢下几字:“谢谢文总,慢走。”
文滁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纪粥粥蜷紧裙侧的拳头,嘴上应出的字却是不以为意的爽快:“行,那明天欢迎谈总莅临我司细谈合作事宜。”
谈疏彻唇弧薄淡地掀起,轻触了下门把手,车门渐渐合上。
与此同时,半开的车窗里,文滁从纪粥粥飘逸的春绿蕾丝裙摆撇开眼,又抬手示意。
茶褐色玻璃窗缓缓上升,隔绝那一道若有所思的冷锐视线。
车外,等漆黑奢贵的车身绕过花园喷泉,谈疏彻看着纪粥粥,先前那两小片浓重的睫影又深深盖在她的眼睑。
“粥粥,你们有过节。”谈疏彻笃定道。
纪粥粥抿了抿唇,刚抬头便对上戚甚唇边挂着的蔑嘲。
错开眼,她压制心里的情绪,粉唇微张,否认:“以前的确相识,但没有过节,他小时候和我哥是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闹翻了,至今多年没联系,我刚刚坐进车里才想起这一事,觉得有点尴尬。”
难怪。
即使隔着层茶褐玻璃,他紧紧注视着的双眸也感受到她视线里的局促不安。
谈疏彻略稍放心,言语抚慰她:“你不要担心,
文滁是个商人,不会因为这点陈年旧事就拒绝与市政府重点工程合作的好机会。”
这话落耳,纪粥粥心里的紧张也纾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