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
谈疏彻的嗓声也微乎其微,如这黄昏里的热风旋进耳窝里,有些痒,纪粥粥揉了揉耳廓,很快便把耳廓揉得通红。
“喵喵!”
她打开猫包,两个香喷喷的猫团小嘴巴张着囔着,初来乍到很是兴奋,一下蹦去沙发,又跃地去围她那铁艺镀金餐桌脚转达,玩得不亦乐乎。
纪粥粥莞尔,当看见谈稳稳一爪把空塑料袋刨下餐桌,正好盖在纪依心张望的圆脑袋上,她噗嗤笑出声。
“怎么?”谈疏彻的嗓声迅速传来,“是不是那两只惹祸了?”
纪粥粥走过去,掀开罩纪依心脑袋的半透明塑料袋,好声好气地纠正他的用词:“不叫惹祸,叫惹可爱。”
“你觉得它们可爱就好,”谈疏彻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们公寓里……”
“哗啦——”
纪粥粥捏紧塑料袋的声响打断男人的话,通话又静默了小会儿,他重新使用措词——
“华市那间公寓,你卧室书桌下的那块小地毯已被谈稳稳挠起毛了,纪依心也很‘可爱’,它把你书桌上的一本试题册啃了个洞,我想它可能上辈子是属鼠的。”
纪粥粥听闻,反而笑容僵住,问那端的人:“为什么你让它们呆在我……就是那间卧室里?还有师父,你下次回公寓的时候帮我把我的东西寄过来吧,打包和快递费我到时转给你。”
“现在我住在那间卧室,”男人欲言又止的声音含着点儿消沉的落寞,“我之前那间更安静当作临时办公区了。”
纪粥粥收紧手指,手心里的塑料袋骤时被暗自捏成一个小圆团。
低低嗯了声,她又松开五指,塑料袋也似长着触手的怪物无声舒展身子。
她的甜嗓旋即跟进:“那间的确很安静空间也大,但有点潮湿,我以前住那间虽然小点,但下午朝阳,空气比较清爽,适宜当住卧。”
“我也这么认为。”
一来一往的附和认同通过无线电传入对方耳里,似把细细的电流也一度并入,握着手机的二人彼此又心照不宣地陷入寂静。
渐渐,男人皮鞋踏地的脚步声响起,与此同时,他的嗓音也随着温煦的晚风卷入听筒:“对了,明早你们技术部会反馈审核方案,你应该又得忙了。”
纪粥粥的注意力从手心里的塑料袋转移到明天的工作,顿觉指尖充满干劲,连方才胃部反涌的不适也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