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声嘟后,对方才接通:
“喂,师父,我到家了。”
女人并没有像以前热恋期时给他讲保安竟然好心提猫的新奇遭遇,谈疏彻心沉到谷底,一种时过境迁的意识,后知后觉漫过四肢百骸,柔软而极具攻击力地溃退他方才下定决心的那股激流。
他就这样保持着期待等了几秒钟,那边也陷入安静,死一般的毫无生机。
正值下班期间,车流来往川流,路口的驻停灯在他眸里忽红忽黑,他的心情也蒙上了一层介乎两种颜色间的荒漠地带。
他阖了阖眼,开始做结束语:“好,那你——”
“谢谢师父。”
听筒里的女声轻轻打断他。
“保安大哥说送帮我把猫送上楼的时候,我就纳闷我什么时候这么幸运了?”
“本来很开心地走进电梯,保安大哥就不好意思地招供了。”
“他说有个口罩男人神神秘秘地朝门卫室扔下十几瓶快乐肥宅冰可乐后就走了,拿人家手短,他不得不帮我把猫送上楼。”
“我就说嘛,我怎么会……”
听筒里的女音还在继续,含着自我调侃的淡淡笑意,谈疏彻心上的灰雾豁然消弭。
真是,好长好长的一段话。
这是他们重逢后,她对他有这么多的倾诉欲。
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时的她也是围绕在他身边也是这样叽叽喳喳的,像一只雀跃的话痨小鸟。
谈疏彻的眉头逐渐在这嘟嘟囔囔的甜音里舒展开来,他犀利地而细致地梭巡着公寓小区的高层楼栋,虽找不到纪粥粥所处的地方,但他知道那里有她,有一个同他一样握着手机的咕噜咕噜的女人。
他的心,重置一片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