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道自动过滤掉他话里的情绪,纪粥粥不以为意地点点下巴尖,夸赞道:“师父真聪明,就是这样的,但我那时喜欢谭淮嘛,对我老公没什么深刻印象,上个月在街头偶遇才知道他原来喜欢我这么多年。”
听她毫无芥蒂地一口一个谭淮,又一口一个她老公,而他这个前男友在她人生里没占到丁点排面,谈疏彻背脊抻直,用身高差的天然优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桌对面的女人。
他承认他嫉妒得快疯了。
他强制压下想要破坏她唇角甜美笑容的卑劣行径,取而代之用理智的剖析纠正她的错误想法——
“你根本对他没感情。”
“只是因为感动嫁给了他。”
“不,我喜欢他,”纪粥粥面上的笑容拢深,一抹显而易见的温情从清澈眉眼荡漾开,她衔上谈疏彻的冰冷眼眸,唇齿清晰地坦白一个虚假谎言,“我和他,比和你身心更契合。”
“……”
方才在病房里的身体契合论被女人亲口推翻,谈疏彻阖了阖眼,阴霾罩笼他的眉间。
各怀心思的二人,陷进诡异的阒默。
于是,一顿饭便在不声不响中用餐结束。
前台,纪粥粥原以为谈疏彻听到这个巨额账目,会绅士地替她这位没得到工资的弱势群体买单,然而那男人杵在她身边,置若罔闻。
她咬紧贝齿,递过手机支付二维码,“噔”的一声,她就花掉了716元。
消费短信发来,屏幕上方大咧咧地显示她的账户余额:29473元。
“……”
纪粥粥清除横屏通知,转身朝电梯走去。
谈疏彻深究了眼她的颓丧倩影,踏步跟上。
“砰。”
胸膛撞上一物,是她的额头。
谈疏彻绷了半小时的冰山脸终于破开一丝缝,关切的神情挤入眸底,他那只行动自如的手抚上她微缩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