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粥粥只好提着饭盒和猫粮进去。
“咦,是你?”
一声轻弱的惊呼过耳,走到床头的纪粥粥侧眼看去。
说话的女人穿着一身粗制的聚酯纤维白衬衫,桃心领,领口下方几颗作修饰用的哑白树脂纽扣,羽毛刺绣蕾丝暗纹半袖设计。或许是穿洗多次,那蕾丝磨得发毛,收束的左手袖口也松松垮垮,和右边不是很对称。
纪粥粥认出是那日拿着户口簿十分有礼貌请她帮忙办借阅卡的那位女人。
“你好。”
联系到昨晚谈疏彻的只言片语,她微笑着打招呼,然后又看向紧攥着女人黑布裤腿的小女孩,温柔询问:“吃饭了吗?”
虽然知道纪粥粥早已不记得她孩子的名字,但见她态度仍是那么婉和,女人的瘦黄脸颊卸去了两分拘谨,局促地挤出不算难看的笑,抬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似在安抚:“我们已经吃过了,小燕给阿姨说谢谢。”
纪粥粥不露声色,打开饭盒盖,热乎乎的蛋黄包飘着浓郁奶香,她拿出一半放进饭盒盖上,走到那对母女面前:“小燕,这家的蛋黄包很好吃噢,尝一口吧?”
这话落地,小女孩完全把自己藏在女人身
后,额头抵着女人的侧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愣愣地垂望着大理石瓷砖,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没有像上次那样拿眼害羞地瞧纪粥粥。
纪粥粥蹙了蹙眉,看向女人,女人的一双疲惫的眼睛充溢着红血丝,应该是整夜哭过,肿得像两颗大核桃。
“小燕是不是昨晚受惊,现在不肯说话?”
纪粥粥推出这个唯一结论。
女人垂下脑袋,头顶黑发也失去光泽,她不敢看纪粥粥的眼,整个人又陷入沉重的自责。
她把手伸到小孩脑袋上轻轻抚摸着:“嗯,医生说要多给安抚,创造安全感,和我单独相处时还是说话的,就是现在不愿和其他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