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施工人员在场,他道貌岸然地捋了捋衬衫袖口,从座椅上站起身,语气正经有礼:“纪管理员,我送你。”
纪粥粥纳闷地望他一眼,碍于其他人在场,只好由着他。
齐步踱步至门口,谈疏彻抿了下唇,压低声音道:“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我?”
纪粥粥根本不带认真的,给出一个十分憋足的借口:“在忙。”
过三点的太阳并没有显出颓势,纪粥粥出门得急忙,忘记带太阳伞和防晒口罩,此刻才恍然惊觉日光暴烈。
她揉了揉眼尾,觉得有些刺眼。
正想着,两眼覆上一层黑褐色滤镜,直射额头的日光也顷刻消弭。
纪粥粥仰头,望见的却是谈疏彻的掌心,和他那略略上扬的唇侧。
“谢谢。”
她推了推太阳墨镜,又有一物出现在她的眼心里——
一个保温杯,大小和她那个相似,牛油果绿色,几个英文字母显示是某国高档进口品牌。
“不用这么客气,师父。”
纪粥粥婉拒道,并向左移开一步,离开他的掌心遮挡。
谈疏彻头部微微偏垂,薄唇轻抿,凝着眼前这个刻意拉开距离的女人。
日光直射他的丰润眉骨,在眼窝处盖下一片薄淡灰影,衬得眸色深邃而冷静。
纪粥粥望着他,绽放出一个还算甜美的笑容。
“师父,那我先回去了?”
她扬手指了指图书馆,作势就要走。
倏时,她的纤细白腕被揣握住。
纪粥粥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男人的五根指骨拢紧力道,纤弱身子往他那边猛地贴近,被迫屈弯的胳膊肘抵入他的坚实胸膛。
不待她挣扎着发话,下一秒,男人胸腔闷闷震动,喉咙挤出的一道寒郁质问,伴着莫名微弱的电流,从她的手肘酥震到指尖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