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有人从门口进入,纪粥粥及时捂住听筒。
“不用了,哥,我下班后自己打个车就可以,你落地就回家休息会儿。”
“清市图书馆我熟门熟路,顺便再过去走走。”
纪秩定下的想法,别说纪粥粥,哪怕是十个纪显庆也拉不回来。
“好吧……”
纪粥粥妥协地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圆头单鞋尖,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背不知是水肿还是长胖了,竟被小牛皮细绑带压出一条深红的长痕。
过了几秒,纪秩的嗓声转为揶揄:“怎么不情不愿的,怕我去图书馆给你丢面子?”
纪粥粥抬头笑了笑,连忙接过话:“哪能呢——”
话声骤时止住,纪粥粥俯眼望去——
谈疏彻单膝蹲身,薄唇叼着药袋角,腾出的两手正在给她松
锁扣。
“怎么了?”纪秩察觉到不对劲。
纪粥粥往回撤了撤右脚,脚踝却被一掌温热轻握,她对上谈疏彻的眼眸,眸光直白而强势,正在警告她别乱动。
“没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纪粥粥说完便挂掉电话,又怕纪秩担心,给他发了条消息。
[明天热烈欢迎纪博士莅临清图(爱心)]
哥:[好,那早些休息,晚安。]
纪粥粥发送晚安,底下传来一声情绪难辨的嗓音:
“疼不疼?”
被细绑带勒出的痕迹在她雪白的脚背上,深刻而鲜红,看似触目惊心的对比,实则她真没感觉一点儿疼,只是因为皮肤薄而敏感,压痕不易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