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微微迷蒙的黑眸,算是弄懂她先前的关心叮嘱。
戾色迅速爬满眉间,他下颌轻抬,虽是坐着仰瞧人,但眸里射出的光冰冷锐利,丝毫不占半分劣势。
“你要走了?”
“嗯。”纪粥粥毫不留念地点头。
谈疏彻默了半秒,嗓声转凉:“这么久没见,不投喂它们?”
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小袋猫粮,然后朝纪粥粥略略抬手。
“好吧,那我先——”
纪粥粥说着伸出手,捏住猫粮包装袋的一角刚要取拿,袋子另一端的手却骤时施加力道。
粉唇倏然止声,她眨了眨眼睫,不明所以地望向男人。
男人也拿双眸炯亮地去瞟她,然后慢悠悠在她困惑的面上溜移,从额心、眼睛、右耳,再到颈窝……
像条贪婪鲜活的蛇信子,凡是被他眸光游移过的地方,纪粥粥觉得黏湿又发麻,胳膊止不住地生出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一手搭在屈伸的手臂,刚揉了下,她忽然心里大震——
这顺序,是他每次与她做的吻戏前奏!
纪粥粥触电似的松手。
“你自己喂吧。”
她匆匆扔下五字,小牛皮单鞋哒哒哒地踩在红木地板上,径直朝玄关走去。
谈疏彻眸光阴暗几分,唇腔残留的蜂蜜牛奶转涩。
他充分认为今晚他有理由怀疑纪粥粥为他买的牛奶是盒残次品,掺了温柔幻毒的那种。
撑着扶手起身,谈疏彻一手捞过旁侧长沙发上的两个猫团,长腿迈跨,追人。
纪粥粥也加紧脚步,左手刚触及黄铜门把手,身后传来一道压抑的痛吟——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