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粥粥佯装语调愉悦,却是小手紧抠真皮椅沿,咬牙切齿,着重咬出好字。
男人的下颌一瞬轻松。
纪粥粥惊望着这分秒的川式变脸,抿了抿唇,身子坐回原位,方才揪座椅的指尖不自觉抚上肚子。
她的视线落在副驾驶椅背后的头枕显示屏,脑海却不断闪回男人的变脸。
似乎那略勾的薄唇,还有点傲娇得意的感觉?
……小天使,我是不是太惯着你爸了?
算了,就当她成就伟大事业前一点儿小牺牲吧。
“头晕。”
隔壁传来一声沉吟。
纪粥粥看去,男人两根修白手指捏着睛明穴,略勾的唇角也放平了,还稍稍向下撇着,的确是醉酒头晕的痛苦模样。
“酒店旁有家生活超市,等会我给你买蜂蜜牛奶。”
纪粥粥这次不打算热脸贴痛脸,反而双手抱胸瞅着他,撒下这句话。
“好。”
男人答应得太爽快,纪粥粥心生纳闷,下一秒——
“记得送去我房间。”
果然,他今天就是事儿主。
纪粥粥气鼓鼓地把脑袋扭向窗外,几棵梧桐的虬枝黑影飞快掠过她水亮的褐眼,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阴暗女人了,小声地嘟囔了声:“到底谁是甲方乙方?”
谈疏彻虽没听清女人的怨囔,但也猜了个大概。
他愉悦勾唇,双膝张开,稍稍往前挪了挪,高大身躯完全蜷进中间的座椅里,一个很憋屈的姿势,但右肩却能轻轻挨上纪粥粥泡泡袖里的左肩。
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