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粥粥转过头去,慢慢撬开一只眼,却望见男人只是细致而认真地替她整理绞在腹部的安全带。
“纪粥粥。”
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纪粥粥被自己刚才猜疑的不纯目的弄得面露愧疚,一声扬调的嗯过后,她看着男人的微低的饱满额角又加了几个字:“怎么了?”
男人适时抬颌,灼热而熟稔的薄荷味鼻息扑洒进她的鼻腔。
纪粥粥及时盖下眼,方才照片里她左手没入摩挲的胸壑,此刻从那个微敞的衬衫v领丝毫不见外地袒露于眼底。
纪粥粥呼吸一窒,惊触抬眼,却兀自陷入一双漂亮凤眸,陷得如此近,近得她能够看清那双眸子充溢着她放大版的粉腮。
假装神色自然地错开对视,纪粥粥的余光又不经意瞥到男人下方微抿着的薄唇,唇形中部平直尾端略翘,唇色是淡淡的樱粉,像一把未经开合却充满无限张力的弓。
她以前可喜欢和他辗转反侧,黏咬唇舌,放纵欲望……
说不清的燥意从颈根漫上,纪粥粥有些挫败地认为:分手后,她好久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男人了。
特别是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
然而,在那个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眼里,车内氛围早已在这场沉默中全然变了个样。
他牢牢锁定她懊恼轻蹙的两只细眉,然后密不透风地锚在她整个泛出粉红异样的漂亮脸颊,确定网住任何一个细微表情后,他薄唇轻启:
“那男人对你好不好?”
他的嗓声比先前降了几分,低低的,宛似蜜恋时期,与她在床上耳鬓厮磨的呢喃。
纪粥粥的喉咙像是被一团干布堵住,水分霎那被挤干了,强压住心神,她语调轻快地开始背那份滚瓜烂熟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