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门熟路地走到迷宫树篱工作中心,她握住玻璃门的不锈钢把手正要推门,门后方的工作台前,一个身姿峻韧的白衬衫男人似有所应地转身。
四目相对,纪粥粥腰脊僵住。
谈疏彻对工作人员简单说了句话,便面无表情地捏着那张巴掌大的照片走了出来。
纪粥粥沉默退回门外。
工作中心外的屋檐下,清市初晨的日光便是盛势,男人一身设计独特的小v立领水墨丝绸白衬衫,清新俊逸地立在她身边,安静望着遍地的炽耀烈光,而纪粥粥却皱眉瞅着他衬衫右下角那团诗意山水。
昨晚是针锋相对的甲乙方,转眼天亮再同他遇见,又是另一种比先前尴尬的关系:前任。
纪粥粥有些局促,拎着牛油果小保温杯的黄绿编织尼龙带,瞄见他两根修长指骨捏着的照片,照片露出的部分是他的胸膛,也是一件因暴汗而浸得几乎透明的白衬衫。
照片里,她被他一手揽腰,一手擒握侧颈,紧嵌在他那健硕胸膛里,左手指尖受生理反应摩挲着他深凹漂亮的胸壑。
……
有点色情,但还好谈疏彻指骨夹遮了他们的脸。
纪粥粥强捺下心神别开视线,粉嫩指甲掐进手心,微微发白。
“开车了吗?”
谈疏彻知道她肯定不会蠢到带老公亲临现场见前男友吻照,就近扫了眼停车场,并没有上次见到那辆褐棕玛莎拉蒂。
不待纪粥粥回答,他随手把掌心里的单薄照片抄西裤口袋里,丢出一句冷淡客气的话,然后抬脚走进这刺眼的日光大地里。
“这上面不好打车,走吧,我送你。”
纪粥粥后悔没将刚才那辆网约车留下,本以为今天周末,进来人多可能会排队花时间,但工作中心又增设了两个工作窗口,排队的人倒是不多,也难怪谈疏彻刚刚一眼就瞅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