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吃了不回家也行,我养你。”
小狸猫乐了,一口咬下那鲜味鸡脖。
“滋溜滋溜——”喝汤咬肉,大快朵颐。
谈疏彻没有胃口,听着桌上吃食的声音,他阖了阖眼。
几秒后,再度睁开,果绿便签纸上,仍是那几个娟秀字样——
【欲嫁稳定编,勿扰】
他薄唇微动,刚才顶着烈日,两小时的在外搜寻让宿醉的他早已失去水分,一出声便破皮出血。
“所以……”
他想到纪粥粥昨晚气呼呼对他说的那三个以后,终于确认:
“那并不是暂别的叮嘱,而是离开。”
她,怎么能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
不是说会一辈子记得他吗?不是说最喜欢他了吗?
最喜欢,怎么舍得离开他?
昨晚他虽然有怀疑过她的潜台词,但酒醉麻痹理智,并没有深想,此刻想起来——
勿扰。
谈疏彻又死死盯着勿扰二字。
他深谙她的字迹,这个扰字的竖弯钩陡急上翘,高度甚至超过最后一点,十足的潇洒犀利,显然不是犹犹豫豫的临时计划。
她是不是早就做好准备离开他了?
或者说,她早就预谋好回清市后就与他分手?
谈疏彻的脑海倏而现出一个问题:
她——真的喜欢他吗?
无法深想,谈疏彻攥紧便签纸。
眉头沉沉压下,此刻向来清亮的眸光变得尖锐,内窄外宽的双眼皮褶皱迂折,显出一种陡然清醒后的不怒自威。
他抑下心绪,再次拨通喻橙的电话。
“喻小姐,告诉我纪粥粥的家庭住址。”
喻橙一听对方直呼纪粥粥的大名,没敢出声。
谈疏彻早有预料,嗓声深沉:“我不介意亲自登门拜访贵司,或者等纪粥粥正式报道那天去她单位。”